第1059章 癡情的老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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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被一條劇毒蛇纏住了，你師娘救孩子心切，撲上去抓蛇，被蛇咬到了血管，幾分鐘就中毒而亡。”
即便是幾十年過去了，師傅說到這裏時，依舊情緒激動，老淚縱橫。
“師傅，都過去了，您別難過了，我想問的是您這樣的老獵戶也救不了師娘嗎？”
“這種蛇叫烙鐵頭，是我們山裏特有的劇毒蛇，如果只是咬到表皮，救治及時的話是沒問題的。我們獵戶當然懂得怎麽救治。可如果是咬到了血管，那神仙都救不了，根本來不及，這種毒蛇只給你幾分鐘的時間救治傷者。如果手上正好有這種草藥，那還可能有機會，等你現成去采藥，一定來不及的。”
“哦！真是天妒紅顏呢！師傅，那您就在那時候獨自帶著小軍嗎？”
“嗯！你師娘臨死前再三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孩子，要替她疼愛兒子，她說沒疼夠我和孩子，不舍得走，師傅那時候就恨不得跟她一起走，若不是有小軍，師傅當時就喝她身上有毒液的血，跟你師娘走了。”
“你師娘哭著求我別扔下孩子，不許跟她一起走，她還讓我再娶一個女人替她愛小軍，這點我始終做不到，真的閉上眼就是你師娘的樣子，死都忘不掉她呀！”
我望著老人家布滿滄桑的臉和他因為想念師娘而紅潤的眼睛，心靈受到了強烈的震撼，這得多深的愛才能讓一個人寧可孤老終生也不再娶她人。
誰說男人都是色男，都沒有真情！誰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！誰說男人都是濫情的動物！至少在我自己的生活中，對自己的妻子矢志不渝的大有人在。
我始終堅信真正的愛情，堅貞的愛情並不鮮見，只是你沒碰到而已。
“師傅，雖然師娘走得這麽早，但她這短暫的一輩子能嫁給您，也是值了！”
“怎麽叫值了，她如果不嫁給師傅，嫁給別人，就不會死了！我寧可她還活著，寧可她是別人的婆娘，我只要她活著，穆陽，人只有一條命，死了就永遠不存在了。”
“師傅，所以我們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，您也一定要保重哦！”
“師傅還硬朗得很，活個一百歲沒問題的。師傅要等到把我大孫子培養出來才能走啊！小軍是從小被我寵壞了，溺愛是會害了自己的孩子的。就因為師傅總覺得沒有保護好他娘，讓他變成了沒娘的孩子，所以從小就對他太慣了，他有點受不了就放他一馬。到最後，他變成了一個懦弱無能的男人。”
“師傅，但他給了您簡濤這個優秀的大孫子呀！”
“是，有了濤子，師傅心裏舒服多了，但一個孩子也太單了，也不知道她們夫妻倆咋回事，後來就沒有懷上了。”
“不是身體的問題吧？”我關切地問道。
“應該不是的，要不濤子怎麽來的呀？問她們，說沒撞上，鬼知道啥原因。但小軍在老婆面前太懦弱了，現在拖著殘疾的腿回家，就更加不敢說話了，這婆娘說啥就是啥！沒有一點兒自己的主見。所以濤子昨天晚上跟我說，你要帶他走，師傅這個心啊！一顆石頭落地了，要不天天跟她們吵，非要我大孫子輟學回家幹活，就家裏這點活，濤子再能幹，他能幹成啥樣？一輩子跟她們夫妻倆一樣窩窩囊你地窩在這山溝溝裏麽？”
“師傅，您還是有遠見的，比小軍這在外面闖了幾年的人還強。”
“他這輩子肯定超不過老子！”
兩人邊走邊聊著的時候，師傅往旁邊的草叢一指說道：“走，師傅帶你去看看你師娘，過了這個草叢那邊有條小溪，你師娘是短命鬼，不能埋在寒山寨的祖墳裏，師傅就給她找了個風水寶地。”
於是我跟著他老人家踩過一片草叢，到了一條小溪旁，在岸邊樹立著一個墳堆，墳堆修整的特別整齊，沒有什麽雜草，碑石也很幹凈，碑石前面的野草都趴趴的，有幹凈的酒杯和祭品整齊地碼放在碑石下面。
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理這座墳墓。
“鳳兒，今天帶個徒弟來看你來了！”說著，師傅席地而坐，坐在了墓碑的前面。
我跟在他的身後，望著墓碑上的照片，果然是個極美的女子，二十來歲的樣子，黑白照，梳著辮子，瓜子臉，有種清水出芙蓉，天然去雕琢的天然美。
難怪師傅會說師娘不是特別漂亮，而是仙女，照片保存的很好印上去的。如此絕色佳人，所以師傅一輩子無法忘記她，是個男人擁有如此美麗的妻子，怎能輕易忘卻？還別說，單從臉型上看，師娘跟我的楊冰還有點神似。
我趕緊對著照片上這位美麗動人的師娘深深地鞠了三個躬。
“穆陽，來，坐一會兒吧！”
師傅示意我坐到他的對面去。
我將獵槍放下，也席地而坐，問師傅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照的？
“這是你師娘參加采茶皇後評選前照的，也是她生前唯一一張單人照，我和你師娘的合影還有一張，已經快看不清了。這張照片當時不是小軍說要刻在他娘墓碑上， 現在也可能沒這麽清楚了，但後來塑封過，師傅一直珍藏著。”
“師父，作為一個男人，我能理解您為什麽一輩子都忘不了師娘，您對師娘的評價恰如其分，師娘的確是仙女下凡，太美了！可惜天妒紅顏！”
“是呢！所以師傅再看別的女人，就沒意思了。在你師娘剛去世的那段時間，師傅天天把孩子寄養在親戚家裏，每天晚上來這裏陪著你師娘，就指望她會從裏面爬出來跟我相會，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有一天晚上，她真的來看我了。”
“啊？”
我驚訝地審視著這個傳奇色彩濃厚的老頭，不敢相信他在正經跟我說話。
“穆陽，你別不相信，是真的，所以師傅覺得這人死了，不是什麽都沒有了，是有鬼魂存在的，只不過，這個鬼魂不會害人。或者說不會害自己的親人。”
“師傅，雖然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，但我也相信有些東西是存在的，只不過我們現在的科學解釋不了，您說說看，師娘怎麽就出來跟您相會了？”我好奇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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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傅，都過去了，您別難過了，我想問的是您這樣的老獵戶也救不了師娘嗎？”
“這種蛇叫烙鐵頭，是我們山裏特有的劇毒蛇，如果只是咬到表皮，救治及時的話是沒問題的。我們獵戶當然懂得怎麽救治。可如果是咬到了血管，那神仙都救不了，根本來不及，這種毒蛇只給你幾分鐘的時間救治傷者。如果手上正好有這種草藥，那還可能有機會，等你現成去采藥，一定來不及的。”
“哦！真是天妒紅顏呢！師傅，那您就在那時候獨自帶著小軍嗎？”
“嗯！你師娘臨死前再三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孩子，要替她疼愛兒子，她說沒疼夠我和孩子，不舍得走，師傅那時候就恨不得跟她一起走，若不是有小軍，師傅當時就喝她身上有毒液的血，跟你師娘走了。”
“你師娘哭著求我別扔下孩子，不許跟她一起走，她還讓我再娶一個女人替她愛小軍，這點我始終做不到，真的閉上眼就是你師娘的樣子，死都忘不掉她呀！”
我望著老人家布滿滄桑的臉和他因為想念師娘而紅潤的眼睛，心靈受到了強烈的震撼，這得多深的愛才能讓一個人寧可孤老終生也不再娶她人。
誰說男人都是色男，都沒有真情！誰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！誰說男人都是濫情的動物！至少在我自己的生活中，對自己的妻子矢志不渝的大有人在。
我始終堅信真正的愛情，堅貞的愛情並不鮮見，只是你沒碰到而已。
“師傅，雖然師娘走得這麽早，但她這短暫的一輩子能嫁給您，也是值了！”
“怎麽叫值了，她如果不嫁給師傅，嫁給別人，就不會死了！我寧可她還活著，寧可她是別人的婆娘，我只要她活著，穆陽，人只有一條命，死了就永遠不存在了。”
“師傅，所以我們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，您也一定要保重哦！”
“師傅還硬朗得很，活個一百歲沒問題的。師傅要等到把我大孫子培養出來才能走啊！小軍是從小被我寵壞了，溺愛是會害了自己的孩子的。就因為師傅總覺得沒有保護好他娘，讓他變成了沒娘的孩子，所以從小就對他太慣了，他有點受不了就放他一馬。到最後，他變成了一個懦弱無能的男人。”
“師傅，但他給了您簡濤這個優秀的大孫子呀！”
“是，有了濤子，師傅心裏舒服多了，但一個孩子也太單了，也不知道她們夫妻倆咋回事，後來就沒有懷上了。”
“不是身體的問題吧？”我關切地問道。
“應該不是的，要不濤子怎麽來的呀？問她們，說沒撞上，鬼知道啥原因。但小軍在老婆面前太懦弱了，現在拖著殘疾的腿回家，就更加不敢說話了，這婆娘說啥就是啥！沒有一點兒自己的主見。所以濤子昨天晚上跟我說，你要帶他走，師傅這個心啊！一顆石頭落地了，要不天天跟她們吵，非要我大孫子輟學回家幹活，就家裏這點活，濤子再能幹，他能幹成啥樣？一輩子跟她們夫妻倆一樣窩窩囊你地窩在這山溝溝裏麽？”
“師傅，您還是有遠見的，比小軍這在外面闖了幾年的人還強。”
“他這輩子肯定超不過老子！”
兩人邊走邊聊著的時候，師傅往旁邊的草叢一指說道：“走，師傅帶你去看看你師娘，過了這個草叢那邊有條小溪，你師娘是短命鬼，不能埋在寒山寨的祖墳裏，師傅就給她找了個風水寶地。”
於是我跟著他老人家踩過一片草叢，到了一條小溪旁，在岸邊樹立著一個墳堆，墳堆修整的特別整齊，沒有什麽雜草，碑石也很幹凈，碑石前面的野草都趴趴的，有幹凈的酒杯和祭品整齊地碼放在碑石下面。
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理這座墳墓。
“鳳兒，今天帶個徒弟來看你來了！”說著，師傅席地而坐，坐在了墓碑的前面。
我跟在他的身後，望著墓碑上的照片，果然是個極美的女子，二十來歲的樣子，黑白照，梳著辮子，瓜子臉，有種清水出芙蓉，天然去雕琢的天然美。
難怪師傅會說師娘不是特別漂亮，而是仙女，照片保存的很好印上去的。如此絕色佳人，所以師傅一輩子無法忘記她，是個男人擁有如此美麗的妻子，怎能輕易忘卻？還別說，單從臉型上看，師娘跟我的楊冰還有點神似。
我趕緊對著照片上這位美麗動人的師娘深深地鞠了三個躬。
“穆陽，來，坐一會兒吧！”
師傅示意我坐到他的對面去。
我將獵槍放下，也席地而坐，問師傅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照的？
“這是你師娘參加采茶皇後評選前照的，也是她生前唯一一張單人照，我和你師娘的合影還有一張，已經快看不清了。這張照片當時不是小軍說要刻在他娘墓碑上， 現在也可能沒這麽清楚了，但後來塑封過，師傅一直珍藏著。”
“師父，作為一個男人，我能理解您為什麽一輩子都忘不了師娘，您對師娘的評價恰如其分，師娘的確是仙女下凡，太美了！可惜天妒紅顏！”
“是呢！所以師傅再看別的女人，就沒意思了。在你師娘剛去世的那段時間，師傅天天把孩子寄養在親戚家裏，每天晚上來這裏陪著你師娘，就指望她會從裏面爬出來跟我相會，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有一天晚上，她真的來看我了。”
“啊？”
我驚訝地審視著這個傳奇色彩濃厚的老頭，不敢相信他在正經跟我說話。
“穆陽，你別不相信，是真的，所以師傅覺得這人死了，不是什麽都沒有了，是有鬼魂存在的，只不過，這個鬼魂不會害人。或者說不會害自己的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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